一场硝烟弥漫的空调战争

这个炎热的夏天你开了几天空调?开空调道德吗?

Original Version (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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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莎拉·斯克威尔(Sarah Skwire)
翻译:王光裕;校对:宋点点

故事从天主教教宗方济各说起。在最近的通谕《愿你受赞颂》中,他点了空调的名,视空调为这样一个典型案例:它战胜了我们的良善本性,使我们养成了浪费和过度消费的恶习。

人们似乎已经对生态保护越来越敏感,但这并未改变人们的不良消费习惯。消费非但没有减少,还与日俱增。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是人们对空调的使用不断增加。

最近似乎进入了对空调的大批判时期。Facebook上的一篇文章引起广泛争议,该文声称空调是男权文化压迫女性的工具;华盛顿邮报的另一篇文章称,美国人对空调使用“成瘾”,该文还将美国人对空调的依赖与欧洲人在大夏天对汗流浃背的热爱进行对比。空调正在遭受攻击,而我要为它辩护。

其实来讲,虽然我要为空调辩护,但其实我并不热衷于空调。我在美国的中西部长大,我一直钟爱封闭式的门廊,在那里荡秋千,喝冷饮。大二的暑假,我曾在基韦斯特岛(Key West)打工,住在没有空调的公寓里,体会着吊扇的无限好处。一个慵懒炎热的夏日可以是那样享受。

不过,也别自欺啦。在我小时候,我经常由于夜晚太过炎热而无法入眠。我们全家挤到我爸的阁楼书房避暑,那是家里唯一一个有空调的房间。当我们从那儿举家搬迁到一个有中央空调的地方居住,没有一个人抱怨。

在我最近一篇有关居家自制罐头食品的文章发表后,我的一位好友凯瑟琳(Kathryn)写信给我说,

我在南方腹地长大的时候,我认识的每个人家里都有一个院子,在那里剥豆子,并将他们做成罐头食品。这真应该成为一个奥运会项目!除了美味的食物,令我印象最深的是那酷暑难耐。在没有空调的房子里,数小时在火炉上的大锅里煮东西。

关于如何舒服地煮东西,以及享受封闭式的门廊而不是必须在那居住,这些话题实在有很多可以探讨的内容。而一个越来越富裕的社会必然具有这样一个优势,即让你的家庭变得越来越舒适。

所以当我看到美国能源部说:如果你将空调的温度从22度上调到25度,那么你能节电11%,我非常想邀请能源部能来拜访一下我那建于1929年的平房,来看看当我把空调温度设定在25度,实际室温在舒适的27度左右的情况下,他们是否能在我那重新翻修的阁楼卧室里睡着觉。

当我读到佩特拉·德沃莱克(Petula Dvorak)说:空调是性别歧视主义的工具,因为“女人们都快冻僵了,她们都是按季着装——亚麻衣服,无袖裙子,丝绸衬衫,或短袖上衣——女人们因为气候变得闷热而改变她们的衣柜。然后,看看男人们,永远穿着正装,根据自己的舒适度而改变他们的环境。”我最想问作者的是,她是否看过绝大多数专业办公场所的着装要求。男人们不得不穿西装、打领带。空调并不是性别歧视者,而现代的着装规范或许可以被称为性别歧视者。

不过,基于怀旧或性别的论证通常不会被大众所重视。但像教宗方济各或那些担心空调会造成环境和能源影响的人,他们的道德论证要严肃得多,因而需要我们特别重视。

使用空调是否不道德?

教宗方济各的答案显然认为使用空调是不道德的。再看那篇刊登在《华盛顿邮报》的文章,它将美国人和欧洲人的空调使用情况进行对比,认为美国人更偏好空调带来的短期利益,而忽视潜在全球变暖的长期危险——因而美国人对空调的使用“将使得美国很难要求其他国家为了节约能源而克制使用空调。”文章说,随着印度、印尼和巴西等国已经有了广泛使用空调的经济承受能力,我们本应该对全球环境变化深表关切。我们本应该树立一个好榜样。

但是,在《华盛顿邮报》担忧美国无力说服印度放弃使用空调的两个月前,2500个印度人在一场史无前例的热浪中死去。今年六月,在巴基斯坦的卡拉奇(Karachi),780人在一场持续四天的热浪中死去。2003年,热浪曾席卷欧洲,导致7万人死亡。而在美国,热浪仅造成平均每年618人死亡,在没有空调的1936年,热浪曾在北美造成超过5000人死亡,而这一数据仍是历史上的极端异常值。

空调并非不道德。拥有一项可以阻止如此大量人免遭死亡的技术而不使用它?这才是不道德。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空调只是夏日的一点小奢侈。而对另一些人来讲,空调是拯救生命的必需品。我肯定空调会对环境造成影响。有得必有失,世上没有免费的环保午餐。但是,相比于试图限制空调使用,及坚持限制发展中国家使用这些曾经引领发达国家成功的科技,或许我们应该将精力集中于创造新型空调,既能使我们继续享受舒适,又能降低成本。

我打赌,将在未来发明这一技术的孩子们已经出生。我祈祷,在与我们分享这一技术之前,他们没有因为热浪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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