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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韦斯在委内瑞拉的工业国有化带来了什么?

对于委内瑞拉的悲剧,人们决不能津津乐道。我们必须从中吸取教训。如果我们对此加以拒绝,恐怕这种命运,很快就会在我们眼前重演。

Original Version (English)

作者:乔恩•米尔蒂摩尔(Jon Miltimore

翻译:禅心云起

委内瑞拉经历了现代史上最严重的经济衰退之一——严重通胀,几近饥荒,数百万难民外逃寻求庇护。然而,对于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仍存在不同的意见。

许多人拒绝谴责公有制,而是以油价暴跌、腐败、放弃民主和其他因素为理由。委内瑞拉作家弗朗西斯科·托罗(Francisco Toro)在《华盛顿邮报》上撰文称,如果公有制确实带来什么影响,那也微乎其微。他说“这是种独特的混合经济,公有制经济只是其中一种成分”。

还有人甚至否认委内瑞拉是公有制国家。诺姆·乔姆斯基(Noam Chomsky,美国哲学家、语言学家和政治评论家)就是其中之一,他称赞委内瑞拉前总统查韦斯减轻了贫困。

委内瑞拉经济崩溃后,乔姆斯基告诉约翰·施托塞尔 (John Stossel,一位美国电视名人、作家和自由至上论者,他的观点在很大程度上支持自由市场):“我从来没有把查韦斯的国家资本主义政府称为公有制,它离公有制经济还很遥远。私人资本主义依然存在。”

公有制经济的标准定义,就是“生产资料的政府所有制”。当政府掌握了生产资料的所有权,这叫做“国有化”。一家政府越国有化,它就有越多的公有制计划经济。

自乌戈·查韦斯上台以来,委内瑞拉一直在进行大量的国有化。事实上,查韦斯的口号之一就是:“既然这一切都是私有的,就让它国有化吧。”

众所周知,查韦斯扩大了国家对委内瑞拉石油业务的控制,并没收了国内外石油生产商的资产,但这并不是他收归国有的唯一行业。以下是查韦斯在其总统任期最后几年里国有化的其他行业和公司名单,以及委内瑞拉人民面临的可怕后果。

1. 钢铁行业

2008 年,查韦斯威胁没收委内瑞拉最大钢铁生产商西多尔(Sidor),这是他为提高工人工资福利所做努力的一部分。他称该公司股东对他一声令下的国有化要求了“过度补偿”。

次年,西多尔的母公司 Ternium SA (一家南美领先的跨国钢铁集团)同意以 19.7 亿美元价格向委内瑞拉政府出售其持有的 59.7% 的股份,从而完成了政府对委内瑞拉最大钢铁厂的收购。

结果呢?据《贸易经济学》报道,2019 年 11 月,委内瑞拉钢铁产量创下历史新低,从 2007 年 3 月的 47.9 万吨降至 1,000 吨。

查韦斯在委内瑞拉的工业国有化带来了什么?

2. 银行业

成立于 1982 年的联邦银行是委内瑞拉第 11 大银行,2010 年 6 月,查韦斯以流动性问题为由,下令接管该银行。在他以 12 亿美元收购委内瑞拉银行后,委内瑞拉关闭了至少 12 家银行,联邦银行只是其中一家。

据彭博新闻社报道,在查韦斯宣布将金融业国有化,引发了一片恐慌。之后,16 名银行家被逮捕,30 多张逮捕令被签发。

委内瑞拉近年来年通货膨胀率为 10,398%。

3. 黄金开采

2009 年 10 月,美联社报道称,美国矿业公司黄金储备公司宣布查韦斯“没收了其利润丰厚的委内瑞拉金矿,因为当局 宣称对该国矿产资源拥有控制权。”

近 20 年来,这家总部位于华盛顿斯波坎的公司一直在布里萨斯金矿挖掘财富。据估计,布里萨斯金矿拥有 1,020 万盎司黄金储备。然后,查韦斯终止了合同,夺取了控制权。(委内瑞拉在 2017 年被要求向黄金储备公司支付 10 亿美元,作为和解措施的一部分。)

两年后,政府宣布了对所有金矿进行全面国有化的计划。

查韦斯告诉国家电视台,“我这里有法律,允许国家开采黄金和所有相关活动(…)我们将把黄金收归国有,将其转换成国际储备,因为黄金价值在持续增长。”

今天,据 CNN 报道,与马杜罗军队协作的死亡帮派奴役着委内瑞拉金矿。

4. 农业

2009 年,查韦斯将食品巨头嘉吉(Cargill)旗下稻米加工厂收归国有,并将部队派往加工厂。查韦斯说,这些加工厂要价太高。

一年后,查韦斯宣布没收一家汽车润滑油公司,还有委内瑞拉最大的化肥公司 Fertinitro。这家化肥公司部分归科氏工业集团所有,拥有该国 35% 的市场份额。

然而,查韦斯夺取的可不只是这些公司。就在他没收 Fertinitro 的同一个月,他宣布,作为“友好协议”的一部分,他将没收英国肉制品公司 Vestey 拥有的 49.4 万英亩土地。据路透社报道,这 50 万英亩土地,只是查韦斯作为其减贫计划没收并重新分配的数百万英亩土地的一小部分。

如今,许多委内瑞拉人自己种植粮食以免除饥饿。

5. 电信

赢得第 2 个 6 年总统任期后不久,查韦斯宣布了将委内瑞拉最大电信公司 CANTV 国有化的计划。

“让它国有化吧,”查韦斯在谈到 CANTV 时说,“既然这一切都是私有的,就让它国有化吧。”

次月,政府以 5.72 亿美元价格向当时持有 CANTV28.5%股份的威讯公司(Verizon)进行了收购。

据路透社报道,到 2016 年,CANTV 付薪员工数目翻了两番,工资也大幅上涨,但该国许多电话线路已经停止运营。

CANTV 前高管何塞·德维亚纳表示:“公司在时光中凝固。”

6. 电力

就在查韦斯宣布电信国有化计划的同时,他还在设法接管了委内瑞拉最大私营能源生产商加拉加斯电力公司 的生产。

在 2 月份总统府举行的仪式上,他如愿以偿。据报道,美国 AES 公司首席执行官以 7.4 亿美元价格签字转让了其持有的该公司 82% 的股份。

自 2019 年 3 月以来,委内瑞拉屡遭电力中断困扰,数百万人一次连续几周断电或断网。

查韦斯在委内瑞拉的工业国有化带来了什么?

7. 旅游业

2011 年 10 月,查韦斯公布了他的计划,要把 拥有美丽白色沙滩的加勒比海洛斯罗克斯群岛,变成穷人的天堂。

查韦斯表示,他的政府将没收私人度假屋和酒店,并将其向穷人开放;从逃离委内瑞拉的银行家那里没收的快艇和游艇,可用来从大陆将这些穷人运到岛上。

查韦斯对国家电视台说:“那里有些房屋是非法建筑,我们要予以没收。”

如今,洛斯罗克斯已不再是游客的旅行目的地,而成了毒品走私的危险地带。

8. 运输业

2011 年 9 月,查韦斯宣布将委内瑞拉最大商业航运公司肯菲里(Conferry)收归国有。

家族企业肯菲里自上世纪 50 年代起就开始经营,拥有 La Lydia 这样可搭载 800 多人和数百辆汽车、时速高达 40 海里 / 小时的先进轮船。这些船常往返于委内瑞拉大陆和该国主要旅游目的地之一——玛格丽塔岛,航程 4 小时。

据路透社报道,查韦斯以所谓“履责缺失”问题——延误和客户投诉——作为将公司置于国家控制之下的理由。

查韦斯在和国家电视台的通话中说:“再也不能忍。这是一场灾难。我们将把它国有化。前往玛格丽塔的游客安全非常重要。”

2019 年,BBC Mundo 报道称,肯菲里船队劫余的船只,如今在“在火药和腐蚀的支配下,失去了活力”。

一位肯菲里员工解释说:“这里曾经是一个功能齐全的港口,现在只剩一个装满废金属的码头。”

往奴役的快车道

人们可以坚持说,委内瑞拉的悲惨困境与其公有制政策无关。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委内瑞拉在开始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国有化运动之后,立即遭遇了史上最严重的经济衰退之一。这场运动远不止于石油公司的国营化。

乌戈·查韦斯将钢铁、船运、农业、矿业、银行、电力、电信等所有产业统统收归国有,驱使他的人民走上了一条往奴役之路,从此再也没有回头。

对于委内瑞拉的悲剧,人们决不能津津乐道。我们必须从中吸取教训。如果我们对此加以拒绝,恐怕这种命运,很快就会在我们眼前重演。

(本文授权转发于私产经济学伦理学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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